阮澜烛想通了一件事,黎东源不知道

忽然嬷瘾大发。

为什么我明明想嬷的是姐夫,写出来却仍是攻嬷风味。

黎东源住了三天ICU,第四天才被转到普通病房。

中间黑曜石的人来看望过,看到黎东源还好端端地躺着,放下果篮又走了,还叮嘱庄如皎看好她家老大。

庄如皎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来,倒也不讲究,用衣服袖子擦了两下,就自顾自啃起来,边啃边对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踹了两脚。

“我呸,他们要真惦记黎哥,前几天早来了,他们就是怕黎哥真死了,自己来晚了分不到那点道具。”

凌久时把人拉回来,顺着庄如皎的背拍了两下:“行了行了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”

阮澜烛难得没有插话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黎东源一天前醒了一次之后,很快又睡了回去,医生说这种情况很正常,说明病人还没彻底清醒。结果黎东源果然很能睡,一直到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天晚上才再次醒来。

很巧的是那天病房里清醒的只有阮澜烛一个人,庄如皎熬了三天,这会儿正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休息,凌久时和吴琦回黑曜石拿点生活用品。

阮澜烛不怎么会困,他猜这也是他作为AI的小天赋。月光洒在地上,像铺了一地薄薄的盐粒。病房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阮澜烛数着秒针,刚好凌晨两点。

黎东源的手指动了一下,接着眼皮也开始不安分地颤动起来。

阮澜烛坐在他的床沿边,低低喊了声他的名字。

“黎东源。”

黎东源想要醒来。

他想睁开眼睛,可惜努力了半天也不见成效,他的意识在一个又一个幻梦里穿梭,却怎么也无法回归现实世界。他越急,反而越不得要领。

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,他竭尽全力才勉强抬起一根手指。

这时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叫自己的名字。

黎东源。

仿佛落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,他的意识终于回归躯壳。

他首先感受到的是病房的空气,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干燥、冰凉。呼吸之间,嗓子干得厉害。

接着他忽然感觉眼皮一热。是有人把手覆在了自己的眼皮上面。

那个人的手心是温暖的,有些潮湿,他闻到那个人身上熟悉的气味。

黎东源没有动,只有颤动的睫毛轻轻擦过那个人的手心。

就这样僵持了一秒,却像过了一个世纪。那个人终于重新开始动起来,黎东源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
咫尺之间,那个人却犹豫了。黎东源很有耐心地闭着眼睛,他的直觉告诉他,别动,别睁眼,否则他会错过一些东西。

嘀嗒。秒针走过一格。

那个人好像终于下定决心。

黎东源几乎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,在那个人退开前,突然用力,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领。

他拽得很准。对方的衬衫穿得一丝不苟,扣子扣到第一颗,猝不及防被他一扯,那枚凉凉的圆润的纽扣骤然脱落,滚动一圈刚好掉在黎东源床畔。

“阮澜烛。”

黎东源睁开眼睛,在一片黑暗里和那个人四目相对。

一阵风吹过,月光下的树叶沙沙作响。黎东源捕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
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:

“你偷亲我。”

庄如皎第二天醒来,抱着黎东源哭了好半天,黎东源的被角都被她的眼泪浸湿,不免有些手足无措。

阮澜烛也不阻止,就坐在旁边看他的热闹。

过了一会儿,吴琦和凌久时也回来了,庄如皎好不容易才缓过口气来,结果吴琦一来,就扑到他床边,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反思自己。

“蒙钰,都怪我,你说我喊什么凌久时啊……呜呜呜……还好哥们儿你命大……”

庄如皎刚开始还记得骂两句吴琦,骂着骂着情绪又上来了,眼看着小姑娘眼圈一红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眼泪攻击,黎东源心里一紧,赶紧坐起来试图制止这场闹剧。

“你俩别哭了……祖宗,算哥求你们了!你俩哭得我心脏脑子一块儿疼……哎哟哎哟不行了不行了……”

黎东源作势就要西子捧心,庄如皎和吴琦见状吓得眼泪立刻憋回去了。

“黎哥……你没事儿吧……”小庄弱声道。

黎东源当然是装的,他刚想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,忽然感觉左手被人握住了。

一抬头,阮澜烛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心电图,看了半天,才好像松了口气一样,放开他的手。

黎东源莫名有点心虚:“澜烛……我刚刚是装的……我没事儿……”

阮澜烛瞥他一眼,不知道想起什么,扭头对病房里的另外三个人说:“你们出去找下医生。”

等三个人陆续出门,阮澜烛再扭回头来,黎东源发现他眼眶红了。

阮澜烛红着眼尾不声不响地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,睫毛一颤,忽然落下一滴泪来。

那滴泪水好像断线的珍珠,在睫毛将落未落地悬挂了一秒不到,就骤然坠落下来,浸湿了对方的泪痣。

黎东源这辈子最怕人哭,何况那个人还是阮澜烛,这一滴泪看得他险些魂飞魄散,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。

装什么心脏疼,真是的。

阮澜烛软声道:“你别吓我了。”

黎东源抬起手,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,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夹起来了:“好好好,我错了我错了。”

阮澜烛抬起眼,眼睛湿润地看他。

黎东源心脏酸软一片,眼圈一热,就差和他一块儿哭了。

“我再也不吓你了,我发誓。”

阮澜烛神色这才恢复如常,出门去找凌久时他们了。

黎东源出院那天直接无缝住进了黑曜石。到了睡觉的点,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鬼使神差抱着被子假装困得走错房间,直接睡到了阮澜烛的一米八大床上。

阮澜烛洗完澡出来,在一片黑暗里看也不看就躺到了床上,刚躺上去就发现触感不对。

他又坐起来,打开灯。

黎东源正抱着被子在他的床上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,呼吸绵长,胸膛热烘烘地上下起伏,好像一条毛绒绒的大狗。

阮澜烛:……

他其实觉得自己该生气来着,无奈实在是有点气不起来。

“黎东源。”他冷声喊对方的名字,“这是我的床。”

黎东源居然醒了,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,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,邀请道:“快睡吧,我都给你捂热了。”

阮澜烛:……

这下他真被气笑了。

“你别后悔。”

黎东源:?

很快他就知道阮澜烛在说什么了。

因为阮澜烛伸手,握住了他的……

黎东源呼吸一滞。

阮澜烛恶劣地笑起来:“怎么?你那天不就是想着我……这样……”

他灵活地套弄两下,黎东源迅速在他手里胀大变烫。

黎东源克制着自己的呼吸:“澜烛……”

阮澜烛不言不语,手下的动作倒是不停,月光落进来,恰好照亮他长着泪痣的那边侧脸。

他低着头,神情安静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下一盘棋,或是读一本书。

黎东源的呼吸越来越重,终于发泄在对方的手心。

黎东源躺在床上,有些脱力,阮澜烛偏要伸手展示给他看。

黎东源目光一沉,拉过他的手,从床头柜里取出湿巾,仔细擦拭起来。

阮澜烛笑盈盈地盯着他:“白洁亲手帮你的感觉如何?”

黎东源没忍住,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
“谢谢你,澜烛。”

“怎么谢我?”

黎东源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我用手帮你?”

阮澜烛侧了下头:“用别的帮我。”

黎东源很慌张:“你可以吗?”

阮澜烛湿着眼睛看他,在月光下,眼里好像盈着一潭池水。

“我怕疼。”

黎东源立刻缴械投降。

黎东源不懂。

为什么被草的人是他,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却是阮澜烛。

他在动作的间隙哄两声:“怎么了啊?阮哥?澜烛?白洁?太紧了?你被弄疼了?”

他凑上去吻对方的泪痣,泪水是苦涩的,贴在唇瓣上,很快变得冰凉。

阮澜烛哭起来静悄悄的,好像一阵忽然袭来的月光。黎东源问他,他抿着嘴不说话,黎东源发现阮澜烛这个人也挺倔的。

黎东源特别想叹气。他想起来所谓成熟稳重的黑曜石首领过完年也不过才刚满二十四岁,哭就哭吧,二十四岁,还小呢。

阮澜烛忽然发起狠来咬了他一口。

“嘶。”黎东源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来不及了呀。”他听见阮澜烛说。

“什么来不及了?”

阮澜烛又不说话了。像只猫一样懒懒地翻了个身,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在黎东源热腾腾的颈窝。

黎东源莫名其妙:“什么来不及了?你要过门了吗?大半夜的?”

阮澜烛摇摇头,不过才过了一分钟就好像困倦地张不开嘴了,字和字黏糊糊地连在一起:“来不及也没关系……睡吧……”

这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,莫名其妙地开始,莫名其妙地结束。

黎东源本来还想问两句,但阮澜烛身上有一种神奇的仿佛安眠药一样的气质,黎东源和他待在一块儿就感觉心绪特别平静,平静了就容易犯困,五分钟不到就也和他一块儿睡过去了。

FIN.

阮哥忽然想通的事:虽然自己是个没未来的NPC,但这恋爱想谈就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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